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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财校友刘畅:
我在咸宁接到了云南医疗队的亲人们


2020 年2 月12 日 星期三 阴转多云

2020 年 2 月 11 日 星期二 大雾“医疗队共计 355 人,预计明天(2月 12 日)13:00 飞赴湖北省咸宁市,分别进驻:前方指挥部、咸宁市疾控中心、咸宁市直中心医院……各保障单位予以协调配合、落实保障。”这是 2 月 11日下午接到的指挥部通知。虽然已从新闻上得知云南省对口支援我目前所在的湖北省咸宁市,但看到这条通知,我本就足够复杂的情绪开始激烈地翻滚,“真是巧合、好有缘分、这是命运……”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,于是打开手机备忘录,打出“云南队要来了!”随即又删掉,重新写下:“明天,接亲人。”

我参加了咸宁市文化旅游局志愿服务队,参与对云南省援鄂医疗队的食宿保障,并兼负一部分宣传工作,阵地就在他们下榻的酒店。

14:20,相机充电、储存卡清零、戴口罩、架眼镜、戴医用橡胶手套、用酒精消毒、扣上志愿服务队的帽子……打开房门,一股浓重的消毒液的气味扑面而来,这是疫情暴发以来我第一次单独出门,有些恍若隔世似的恍惚,又有些如闻到硝烟般的兴奋……

坦白地讲,路上的景象对我冲击很大。车辆快速行驶在空无一物的街道上,世界安静得有些令人不安,车上的许多志愿者同我一样,也已有大半个月没有出门,但除了车内电台里滚动播放的最新疫情通报,谁都没有言语,连同司机一起,沉默着驶向下一个路口的防疫检查站。

15:45,到达指定集结地点,这是一座城市边缘半山上的温泉酒店,情形与路上大不相同,场面已然火热起来,几乎每个人都在小步快跑,清空停车场、集中行李推车、设立入口体温监测点和消毒柜台……由于身处坡地,许多工作人员爬上跑下,索性脱了大衣,把袖子挽起来,奔出屋外的时候很多人身上都在“冒烟”,不知是否由于口罩挡得严实,每个人都沉默少言。

17:00 时许,警车从远处驶来,紧随其后的是多辆旅游巴士,人群这时开始躁动起来:“来了!”一个蹲在门口阶梯上的人说着站了起来,向大巴车的方向跑去,“来了!来了!”这句话一时间此起彼伏,人群开始向停车处涌动。我抬起相机,把镜头对准大巴车的车窗,车窗内外的人们都笑了,车里的人看见镜头纷纷招手示意,坐在靠里侧的还探出头来,两位身穿紫色医疗队制服的年轻队员,在我按动快门的时候向我灿烂一笑,并竖起了大拇指。


云南队来了!眼前闪过一列列整齐着装的队伍,左臂的臂章上写着“中国卫生·云南”字样,伴着口罩、护目镜、防护帽等一箱箱的物资,列队完毕的医疗队员站在驻地门口的台阶下,耳边响起让我倍感亲切的“马普”,身边还有一位护士捧着在长水机场起飞前收到的鲜花……随后,一个震撼的场景打破了短暂的欢快氛围。

“脱帽”,随着指挥长一声令下,霎时间一片光头出现在人们眼前,从鬓角到头顶,一个个青色的头皮,甚至还有光头的女队员赫然在列……人们显然是被震撼到了,喧嚣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
因为从小生活在部队大院的缘故,这样的场景我是熟悉的,这是一个部队里延续的传统:上战场决战之前,自指挥员以下全体刮光头,一是为提振士气,二是为头部受伤时方便清洗创口进行包扎。当然,我知道大多数队员剃光头首要是为了穿戴防护服方便,这个场景使我想起电影《高山下的花环》中令人震撼的一幕:在走上战场的前一天,全连一百多个光头集合在一起,也进行了一次这样的点名。

我们志愿服务队搬着随车一同抵达的器材物资,紧跟医疗队员鱼贯而入,每个队员背囊的后面都用胶布贴着自己的名字和所属单位,这些名字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起上下摆动,我意识到,这些来不及认清的或坚毅硬朗或稚气未脱的面孔,不仅仅是来此接受鲜花喝彩的,明天,这些背包上的每一个名字都要走上一线,直面复杂的危险、投入残酷的战斗。

希望这里的每一个名字,都平安归来!

很难想象,我在距云南 1500 余公里外的湖北看见人们跳起了藏族的锅庄舞。

锅庄舞,或是与之接近的打跳、左脚舞等,广泛地流传于藏、白、彝、纳西、普米、傈僳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,形式上大体都是手牵手,围成圈,和歌而跳。虽有细微的差别,但大都是“欢乐地起舞”或“大家一起来跳”的意思,均以明快的节奏、热烈的气氛和震撼的场面著称。对此我并不陌生。

在昆明读大学的时候,我几乎每晚都出门散步,沿着盘龙江或是北京路行进,四年下来,足迹遍布昆明的广场、街巷。当然,试问有谁能够拒绝春城舒爽的夜晚呢?

晚风习习,高原热辣的阳光退去,只要不下雨,这样的场面常见于盘龙江边、北京路旁、火车北站、金碧公园 ...... 哪里有音乐和歌声,哪里就有围成圈、手挽手的人们跟随节拍跳跃腾挪。领舞者有人着民族服装,手持传统乐器,群众参与度极高,无论男女,不分民族,任何一个饭后遛弯的市民都能被这种欢快的漩涡吸引,牵起别人的手一起律动起来。我曾向家人朋友介绍这种场景,称之为云南的广场舞,并强调,哪里有打跳,哪里就是欢乐的海洋;哪里有云南父老,哪里就有锅庄打跳。

此外,我还在香格里拉的雪山、丽江的古城、蒙自的公园和怒江的村寨里参与过这种集体性的舞蹈,每每成为这个大圆圈中的一份子,就能感受到最纯粹的热情和愉悦。

今天我又看到了熟悉的场面,却又有些不一样。2020 年 3 月 5 日, 一 个难得的晴天,是庚子鼠年的惊蛰,是雷锋日,是云南省第一批援鄂医疗队来到湖北的第 38 天,也是队员们就地轮休的最后一天。咸宁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、咸宁市文化和旅游局于 3 月 1 日、4日、5 日组织云南省首批共 136 名援鄂医疗队员进行了就地轮休,三天里安排大家爬山、踏青、开展趣味运动会。我负责陪同 2 号车,并担任临时导游。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云南队的队员,很显然,相比第一天见到他们,这一次的氛围要轻松得多。

2 号车共有 19 名队员,分别来自云南省中医医院和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,全车除我和司机外,都是女生。起初我尚有些羞涩,但好在姐姐们都很活泼,加之我与云南有渊源、和云南人有感情,很快就消弭陌生,熟络了起来。你我心目中的“白衣天使”“抗疫战士”,在不穿防护服的日子里,就是爱笑的邻家姐姐、喜欢拍照的隔壁班女生,也会因互称外号而笑作一团……我喜欢听她们笑,无论爽朗或是清脆,总能震落几瓣早樱的花瓣。越是艰难时刻,笑颜越是难得。

轮休假期的最后一项活动是集体联欢,活动在距离长江干流 20 公里处的斧头湖岸边举行,春和景明,万物生长。我猜,这是第一次有打跳的歌声回荡在河湖纵横的长江中下游平原上。领唱的,是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普米族护士和东美,她来自怒江州兰坪县。我曾去过那里,恰巧赶上普米族同胞欢庆吾昔节(“吾昔”在普米语中为“新年”之意),并有幸在泸沽湖畔领略过普米族人民的歌舞天赋。普米族人口很少,只有几万人,主要分布在滇西北地区,那恰是长江上游金沙江流过的地方。

君住长江头,我住长江尾。母亲河,听到她原本相隔千里的儿女们携手放歌,长江也难说不为之动容吧!最后用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赵力医生的小诗结尾:

白衣逆行在咸宁,携手奋战斗瘟君。青山为词水作曲,共谱云咸两地情。

特邀通讯员 刘畅 文 / 图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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